《楚辞》的现代意义

来源:网络整理 时间:2024-07-04 05:23

《楚辞》的文字较为古雅,作品长度一般也超过绝句的篇幅。因此,今天一般大众对《楚辞》的爱好似乎不及唐诗、宋词,遑论将其作为孩子的启蒙读物。然而,《楚辞》和唐诗、宋词一样,具有高度的文学性,能使当代读者滋生永恒不变的审美愉悦。如“路曼曼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体现了对理想之追求的执着;“袅袅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”晕染出淡雅素净的秋色影像;“悲莫悲兮生别离,乐莫乐兮新相知”深得男女恋情三昧;“美人既醉,朱颜酡些。娭光眇视,目曾波些”如工笔画出的仕女图,如是这般令人目不暇给。

其次,《楚辞》文本涉及的面向更是跨学科的。举例而言,《天问》所记载殷商的重要先祖王恒,完全不见于《竹书纪年》、《史记》等书记载,却能与出土的甲骨文相印证。又如《湘君》、《湘夫人》二篇,可以让我们了解虞舜二妃传说在荆楚大地的演变情况。复如《招魂》以传统宗教仪轨的形式注入新的内容,体现出作者对怀王客死异乡的痛悼和国家前途的忧思……可以说,无论在历史、哲学、社会学、政治学、人类学、民俗学、宗教学、神话学乃至自然科学的范畴,《楚辞》都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信息。

《楚辞》的现代意义

屈原的人格与思想至今仍具有典范意义。如抗战正酣之际,郭沫若创作历史剧《屈原》,讲述屈原一生的故事,借古讽今,激励全民的抗日意志。又如一九七二年,香港著名演员鲍方针对大陆市场自编自导自演电影《屈原》,大受欢迎,不仅为大陆上荒芜已久的影业注入了新的生机,更将以《楚辞》为代表的优秀传统文化重新向内地观众引介(至今大陆上不少屈原的雕像、画像皆以鲍方的形象为蓝本,可见其影响)。屈原忠君爱国的思想,一向为人津津乐道。诚如净空法师所论:“‘君臣有义’,君是领导者,臣是被领导者,君臣之道也是自然的,君仁臣忠也是德。现在的社会,‘君’不一定指帝王,是指老板跟员工、长官跟部属的关系,老板、长官是君,员工、部属是臣。君仁,就是领导者对被领导者要慈爱;臣忠,就是被领导者对领导者要忠诚。现代社会君臣关系虽有,但精神已丧失了。”而屈原的忠君思想,自然可以给我们一番启示。东汉班固曾站在儒家的立场批评屈原“显暴君恶”,即是说屈原因为自己的仕途不遇而揭露君主的短处,不合乎温柔敦厚之旨。实际上,班固的批评正好说明,屈原的忠君并非愚忠。所谓“怨灵修之浩荡”、“惜壅君之不识”,足见他对楚王忠之深而责之切,视“臣罪当诛兮,天王圣明”式的自怨自艾何啻霄壤!而另一方面,面对令尹子兰、上官大夫靳尚等谗佞的迫害,他没有分毫的妥协。在那没有法律保护、也没有合理途径来表达政见、抵制误国之徒的时代,他选择以死进谏。司马迁说:“死有轻于鸿毛,或重于泰山。”屈原重于泰山的死,对于当今的社会风气,不论委曲求全或动辄轻生,未尝没有拨乱反正的效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