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·鹤鸣作品原文
小雅·鹤鸣
诗经
鹤鸣于九皋,声闻于野。鱼潜在渊,或在于渚。
乐彼之园,爰有树檀,其下维萚。他山之石,可以为错。
鹤鸣于九皋,声闻于天。鱼在于渚,或潜在渊。
乐彼之园,爰有树檀,其下维榖。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
小雅·鹤鸣作品赏析
“生活在别处。”因为想起了这句话,我想起了远方,想起了天涯。我总相信,在某个未知的地方,有我未曾见过的风景、未曾邂逅的天空。那里,未必是云水相恋、花鸟相依,却定是静谧幽雅、不见尘埃。因为想起,这个午后的城市就显得格外灰暗。窗外所有事物、所有人烟,似乎都不再与我有关。
这句话其实是法国诗人兰波的梦想。这个天才的诗人,曾在诗中这样写道:“我是被天上的彩虹罚下地狱。幸福曾是我的苦难、我的痛苦和我的蛆虫。我的生命如此辽阔,不会仅仅献身于力与美。”这个被称为“被缪斯的手触碰过孩子”的诗人,梦想是在流浪的路上,成为任何人。于是,如海子所言,他也曾以梦为马,从此处出发,去往别处。他去过许多国家,到过许多地方。对他来说,所有远方都可以是别处,所有遇见都可以是风景。
不为遇见,只为远方。面对喧嚣,每个人都可以勇敢地放下所有,背起行囊,趁着年华未老,去到梦里的地方,去遇见真实的自己,去触摸云水的意蕴。可是大多数人总是停留在原地,在一隅的天地间,逼仄地存在。须知,彼岸的红尘,有自在欢喜,有海阔天空。
海子说,你从远方来,我到远方去,遥远的路程经过这里。每个人所处的地方,都是别人的远方;每个人拥有的梦想,都是别人的天涯。经过人间,总要走不同的路,遇见不同的风景,经历不同的聚散,才会明白,生命原来可以如此美丽。可惜,很多时候,我们总是将自己囚禁在某个角落,在此处的人世风烟里渐渐失去念想。
这首诗能够很轻易地带着读者离开人群,去向沙漠、去向大海、去向草原、去向所有未曾去过的地方。我想,在陌生的地方,我们也会遇到陌生的自己。习惯了繁华中的处事套路,习惯了如履薄冰如临深渊,突然发现,自己原来也可以恣肆地奔走,纵情地吟唱,我们就会明白,俗世纷扰,夺走了我们太多的纯真和欢乐。
也许,诗人也正是因为厌倦了繁华、厌倦了人群的喧嚷,才独自离开,来到这片自由的田园。此时,他沉醉在山水之间、云天之下,他可以将身心全部安放在这里,不须理会人事萧条,不须计较聚散得失。如果可以,想必他愿意在这里永远停留、永远归依。
尽管我们知道,此处风景虽佳,人间更有别处,但是诗人已经停下脚步。这里,有他想要的所有风景,从山到水,从云到月。他只须悠然漫步,就能听到鹤鸣于天际,就能看到鱼戏于浅底。当然,还有绿树浓荫、芳草斜阳。显然,繁华中没有这样的自由。所有声响,所有画面,都是诗人梦中的模样。
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每个在红尘樊笼中感到厌倦的人都会向往天空,向往大海。不过我们都知道,海阔天空不在人海中,不在繁华里。纵观世界,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从人海出走,去向寂静的山林、清幽的水岸。
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在历史的残光里,看到若干身影,或伫立于月下,或行走于水边;或醉卧在花间,或流连于风前。他们在时光深处,以悠闲自得的姿态,勾勒着清淡的古典意境。无论是东篱采菊、南山种豆的陶渊明,还是山月照琴、渔歌入浦的王摩诘;无论是独居孤山、植梅放鹤的林和靖,还是摘花换酒、半醉半醒的唐伯虎,令其沉醉的,还是山水间的那份自在和悠然。
桃花坞里桃花庵,桃花庵下桃花仙,桃花仙人种桃树,又摘桃花换酒钱。
酒醒只在花前坐,酒醉还来花下眠,半醉半醒日复日,花落花开年复年。
但愿老死花酒间,不愿鞠躬车马钱,车尘马足显者事,酒盏花枝隐士缘。
若将显者必隐士,一在平地一在天。若将花酒比车马,彼何碌碌我何闲。
别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,不见五陵豪杰墓,无花无酒锄作田。
山水之间,必有归处。唐伯虎醉卧花间,半醉半醒,当然也有几分孤寂在心中,但更多的还是厌倦功名利禄、车马喧嚣后的心境恬淡、放浪形骸。对于许多人来说,纵然身处喧嚣,心力交瘁,也总是不愿意放下,不愿意离开。要知道,执着于此岸的迷离灯火,就看不到彼岸的春暖花开。
“古调虽自爱,今人多不弹。”不得不说,这是莫大的悲哀。曾经那些美丽的情怀、动人的情节,似乎只存在于历史的角落。当人们面对钢筋水泥混凝土打造的城市,面对灯火迷离尘烟散漫的城市,还有几人记得,在红尘的别处,曾经有人流放时光,笑看风云。
“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”尽管人们对这两句有许多理解,尽管这首诗被许多人认为有招隐的含义,但我更愿意相信,所谓的他山,其实就是远离尘嚣的地方。那里,停泊着山水渔歌,停泊着夜静山空。那里,有无边的快乐和自由。身心若不自由,我们又何必穿行于茫茫人海,看尽沧海桑田呢?生活在别处,只做野鹤闲云,也是不错的选择。